叠甲：本文没做严谨的论证与行文打磨，只是大致的抛砖引玉，没打草稿大纲，想到什么写什么。我不想把这篇写得太长，省略了很多；因而细究的话，应该是有不少不够完备、逻辑不严的地方。这几天冲浪，看到的不过脑子言论太多了，有感而发。

你改变不了环境，但可以选择怎么应对

“你又改变不了环境”这句话，是拒绝学习心理学、社会学、哲学这类“非实在”的知识时最省力的理由。

还认为学了反而会让自己痛苦，因为知道真相而无法改变现状，等于揭开了虚假的幻影，直面深渊。

可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人具有自由意志，能自由选择对事件的应对方式（情绪与行为上）。

举几个沉重的例子：

长期被家暴的人，一次次回到施暴者身边；

被霸凌的学生，最后走到了自杀这一步；

被 PUA 的员工，明明痛苦却继续加班卖力工作；

无法接受同学、同事、室友的某些行为，却一直隐忍，把自己逼得心态很糟，甚至怀疑是自己没格局、性格太差。

我不认为这些人是“软弱”，也不认为他们是“自愿”的。

离开会不会更糟？说出来会不会被报复？是不是我自己太敏感、小题大做？

他们这么做，是因为在他们当时的认知里，得出的答案就是没别的选择。

当一个人看不见别的路，他做的就不是“选择”，而是“只能这样”。

这也是我坚持要学心理学、社会学、哲学的原因：它不能替你把处境变好，但能让你意识到“原来还有这条路”，让你在“只能这样”之外，第一次看见“还可以那样”。

以偏概全的两种面孔

下面这两种现象看起来不相关，但都是同一个逻辑错误：拿一部分的性质，去断言整体。

一、把集体人格化

把集体人格化是常事：人格化后的集体成了独立的个体，只具有一个主体意识。（会把个体的问题当作集体的问题，又再把集体的问题当作所有个体的问题。）

可我们都清楚，集体内是拥有分工的，每个部分也是会有内部分歧的。

一家餐饮店曝出卫生问题，我们就会认为那个牌子其他的所有连锁店也有问题，以后都不去那家店了。

跟某公司就某项目进行合作，发现对方派来的经理与工程师水平都不行，因此认为那家公司不专业，垃圾。

某个品牌的某加盟店在某平台发布了不当言论，因而觉得这个牌子就是认可这个不当言论，全公司都是歪屁股，所以抵制该品牌的产品。

这个做法漏掉了两件事。

一是集体是由多个小集体、多个个体组合而成的。 你同事很傻逼，那你能接受其他人把你也当傻逼看吗？一个 A 国人很傻逼，那可以说所有 A 国的人都是傻逼吗？

二是集体中的个体具有流动性。 你同事很傻逼，后来他跑路/被开，换新员工来了，你们公司还是傻逼吗？

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思维方式，如今也常用在互联网上的公众人物和作品身上：觉得某人/某部作品有哪方面做得好 → 造圣、捧为神作 → 后来发现某个地方差 → 塌房了 → 哪哪都有问题，我要切割了。

二、拿几个样本推全体

另一种形态更隐蔽：只观测到几个样本，就总结出一套规律，然后把那套规律套到所有同属性的事物上。

玩过几款 MMO，就说所有 MMO 都这样、都注定最后变成那样；遇到过渣男/渣女，就说所有男人/女人都坏。

它比“集体人格化”更难察觉，因为样本是真的、规律在样本内部也确实成立——错的是最后那一步外推：从“我见过的这几个”跳到“所有的”。

意识到他心问题

他心问题是哲学中的一个经典问题，指的是我们如何知道他人也拥有与我们相似的思想、情感和心理状态。

我们只能看到其他人的外在表现，而无法观测到其内在的思维、心理与感受；也许对同一个食物，品尝出的味道不同；也许对同一部电影，有不同的感想等等。

从他心问题可以总结出，人与人的体验是有所不同的，人与人基本是做不到完全的互相理解。

因此我认为没必要与人辩论，首先语言就是失真的，你无法把你所有的想法都用语言描述出来；

而对方也未必能完全理解你所说的话，从中解读出你的想法，没有曲解，没有咬文嚼字；

反之亦然。（这还是建立在双方没有站在立场上说话，是真心互相辩论的基础上的）

其次，还有一个至少在我看来很常见的现象：默认对方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体验和视角，于是直接开始话题，没有前情提要，没有详细说明，甚至还会打错字、打缩写。

再者，不少人连正确使用语言都无法做到，无法准确地把思想编译为文字。经典的“你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后面这两点做不好，自己又察觉不到，反而会去质疑对方听不懂。

尝试慢下来

对于精心制作的东西，它会含有很多细节，你需要有足够的注意力与舒缓的精神才能很好地鉴赏它。

如果你只关注某一点，你可能只会对它做出“无聊”的评价。

举个常见的场景：一部两小时的电影，你开了倍速、跳着看，看完只记得几个片段，然后给出“一般”的评价。这个评价未必错，但它衡量的是“倍速下的它”，不是“它”。很多作品的快感是有门槛的——前二十分钟在铺陈，你得让它铺完。

而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是一个短视频的时代。

刷久了短视频，人对需要慢慢铺陈的东西会越来越没耐心。注意力和耐心都是会退化的。

这件事和“思考”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思考需要时间，而加速剥夺的正是时间：一条视频十五秒，你还没来得及问“它凭什么这么说”，下一条已经推到眼前了。长期处在这种节奏里，一句话在脑子里多放三秒的空隙都没有。

所以慢下来，是给信息一个和你已有认知发生连接的机会——上回说到的“图式”，需要时间去挂载新东西。

具体一点：看完一段让你有反应的内容，别急着划走，停三十秒，问自己一句“它到底想让我相信什么”。就这一句，能挡掉相当一部分被牵着走的情况。

做自己

我们总会希望自己是在做自己，不受其他人影响，纯粹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主动参加志愿活动的人，往往会拒绝被“定价”——你给他发工钱，他反而别扭。

因爱好而获得徽章、奖杯的人，也不觉得那些东西有多珍贵，真正珍贵的是获得的过程。

为什么“被定价”会让人不适？因为定价会把行为的目的挪个位置：本来是“我想做这件事”，一旦有了报酬，就变成了“我为了这份报酬做这件事”。

事情还是那件事，驱动它的东西却换掉了。外在奖励一旦介入，原本的内在动机就会被稀释。

相对的，一份工作即使报酬不错，也始终觉得不得劲，因为那不是自己想做的事。

但我不打算把结论下成“所以要去选一份热爱的工作”。因为热爱是在做的过程中慢慢觉察、萌发出来的；而且绝大多数工作都有被定价的部分，你很难找到一份完全不被标价的事。

更现实的说法是：在一份工作里，给自己保住一块不被定价的地方。可能是你把某件事做到超出要求，可能是一项没人要求你做、但你愿意做的活儿，也可能是工作之外的一件小事。那块地方由你决定值不值得，不由市场决定。

绕回来还是同一个问题——这件事的目的，在你自己这里，还是在别人手里。

人为何而活

这也是一个哲学大问题，陷入这个问题而无解时，很容易就堕入虚无主义，感到抑郁。

现代较为广泛的答案就是，人是为多巴胺而活的，我们要活在当下，要及时行乐。

在我接受答案是多巴胺的时候，我是痛苦的，因为我不喜欢刷短视频，不喜欢抽烟喝酒，打游戏也没有直接的快感，我对很多事情总觉得无趣、没意思，别人的“惊喜”在我这里是“还行”；别人的“热爱”在我这里是“不讨厌”。

那我难道是一个有缺陷的人，是一个失败的人，是一个人生没有意义的人？

另外这种为多巴胺而活，难道不是纵欲吗，那黄赌毒不成了可取的了？

现在，我认为答案是思考；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具有自由意志与高智能，而这就是思考。

追寻多巴胺就是追寻本能，而追寻本能是动物的习性，我们之所以成为人，是我们随着年龄的增加，开始萌生自由意志，具有思考的能力，此后心智逐步发展，思考能力也逐渐提高。

正是人类会思考，才能走出洞穴，才能开垦田地，才能发展技术，一步步走向现代化。

但现在，放弃思考是件很容易的事：人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容易盲目确信一些缺乏逻辑的“真理”。

比如前面说的集体人格化和拿样本推全体，只要真的动用思考，就会发现它们都是同一个以偏概全的谬误。

多思考、多反思

在 M10 介绍咖啡的那篇文章里，我提到了一个观点，我们常常认为一个问题总会有标准答案，但实际上，很多问题是没有永恒不变的标准答案的。

这里再强化一下这个观点：任何你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是否思考过它本身是否正确，它是怎么被论证出来的，它的论证过程合理吗，它普世吗（普遍适用）？

缺乏思考的人与其说是没思考能力，不如说是不会用或者是不想用。

关于不想用的，多半就是没意识到要用，从现在开始，逐步养成“先想一想再下判断”的习惯。（其他的情况那就是主动的不想用，这种就劝不了，尊重。）

而对于不会用的，建议学习一下逻辑学。

逻辑是“思考”的语法——句子不合语法读不通，论证不合逻辑也立不住。

逻辑这东西，日常用得上的地方很多。学一点，自己的思考会更有条理，也更容易认出别人话里的谬误。

这里简单提一些常见的逻辑谬误：

循环论证→左脚踩右脚、立体防御

稻草人谬误→虚空打靶

人身攻击→扣帽子

轻率归纳→身边统计学

滑坡谬误→懂哥

错误二分法→二极管

诉诸情绪→PUA

诉诸权威→一直引用别人的话，“专家说的”，或者搬用权威等级（学历、职称、职务等）。总之就是直接捂嘴，说你不懂，但不具体讨论各自的论点。

诉诸无知→我办不到，所以你也办不到

从众谬误→大家都说好，那就是好

诉诸伪善→比烂

选择性取证→断章取义

以偏概全

错误因果

转移话题

关于逻辑学，推荐一本书《简单的逻辑学》。

做个小的案例讨论

前段时间，我刷到个视频，因为封面标题党（大字写“做个人吧，死变态！”）。我就点进去想看看咋回事，才发现实际内容是讲支持动保的。（这是B站上的搬运：【对不起，今天情绪激动了……让我们言简意赅地，把动物保护这个事讲明白。】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JNJJ6gEhn）

暂且将视频的制作者叫作 Up 主，这个 Up 主视频开头先列了一些猎奇的虐待动物的图文开始发泄情绪，接着说现在动保跟反动保的冲突很激烈，于是开始介绍反动保方的观点。

反动保：认为动物是资源，我们应该像管理资源一样去管理动物，而不应该把动物拟人化，赋予尊严与权利。强调动物权利，会阻碍人类社会发展，赋予动物权利是对人类权利的相对剥夺。
对照：没有禁止虐待动物的法律，发生相关事件也只能以侵犯个人财产的方式起诉。（附了张养了 10 年的狗被杀了吃了，只得到 200 元赔偿的报道图片）

接着 Up 主表示我并不是听取其中一方的观点就成为了动物保护主义者，而是在充分了解双方立场后，才选择成为了动物保护主义者。因此 Up 主认为，反动物保护主义者也应该听取动物保护主义者的观点，之后再谨慎确定立场。

在这里我们先评价一下：

开头明显是在引导情绪与话题。已经有了诉诸情绪、稻草人谬误跟以偏概全。

所谓的反动保观点是哪来的？观点有这么强烈？非此即彼？多少反动保者这么认为的？没有其他观点？只挑人杀狗的报道，不挑狗咬死人的？

Up 主拿出了一本书《伴生》，想以此作为动保主义者的观点。介绍起作者的背景，强调其硬核程度，随后开始介绍书中内容。

书中开篇作者讲述了自己的童年悲惨经历——被叔叔性侵 5 年；但作者并没有被击垮，拯救她的不是药物或心理医生，而是一只流浪狗。

或许是因为这种流浪狗也有悲惨的过去（满身伤痕），所以作者与它奇迹般地跨物种建立起了情感纽带。随后发生了神奇的事情，常年被叔叔性侵不敢反抗的作者，竟然在看到爱犬被一个男人欺负时，燃起了反抗的勇气，想要让自己的狗狗从被虐待的命运中解放出来，也让自己从被虐待的命运中解放出来，最后她成功了。

而这段经历，让作者开始思考为什么人类可以跟动物建立起如同同类一样的深厚情感纽带，成为神经学专家后，她发现答案就在我们大脑里——镜像神经元（看到类似的行为能产生“感同身受”的感觉）与分泌催产素的下丘脑（人类间互动，催产素水平就会增加；而人类与动物互动时，催产素也会增加）。

这种人类天生的生理结构，使得人类的福祉与动物的福祉绑定在一起。

动物伴侣被广泛应用于医疗，因为它们能够有效地降低人类的血压、减缓心率并减轻焦虑与抑郁。另外它们也能充当受创伤儿童的安全缓冲垫，对经历过创伤的儿童，它们是不会背叛、不会嘲笑、不会批判的情感支持。

但与此同时，伴侣动物也常常是家庭暴力的第一受害者，施暴者通过虐待伴侣动物来控制、恐吓受虐待的妇女和儿童。而受害者也害怕自己一旦离开，伴侣动物会被残忍杀害。

因此作者呼吁应该出台政策建立允许携带宠物入住的家庭暴力庇护所。

再继续评价一下：

这段本质就是在诉诸权威、以偏概全。首先这本书是否权威？开篇小故事无论真假，都无法作为合理的论证前提，只是一个单一案例，无法支撑论证的数量。

研究的归因也没有合理性，人与玩偶、人与自制的手工品、人与自己照顾的植物也能建立情感纽带。那是不是这些东西与植物也要出台政策予以保护？（小故事完全可以改成泰迪熊玩偶，某天玩偶被撕坏了，因而反抗，这也不影响故事发展）

互动与催产素，这里属于可以被“奥卡姆剃刀”切去的无效论证前提吧，在这里有什么用？它最多只能代表人“动情”了吧，那人对其他东西动情时的催产素水平测了没有？完全不互动，只是思考回忆或者观看影片时的催产素水平测了没有？能证明催产素增加一定是与动情强相关吗？（而不是那种冰淇淋销售额与儿童溺死率相关的错误归因（因为气温））

后面动物伴侣的作用，这难道不是一种将动物视作资源，视作工具的方式吗？

家庭暴力那块，默认施暴者是男性就不说了，为啥还连续默认宠物先受虐待，受害者不去庇护所是因为怕宠物出事，无视了其中还有其他多种可能性。这不是滑坡谬误？（受害者是否知道有庇护所这种福利机构，即使知道，又是否知道不可携带宠物，是否除了庇护所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政策呼吁，不考虑呼吁直接控制家庭暴力的施暴者？让受害者跟宠物都留在自己家？亦或者受害者前往庇护所，宠物接去动物保护机构或收养所，等家庭暴力案件进一步处理。

继续往下

既然人天生就对动物具有同理心？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虐待动物呢？

目前美国已经将虐待动物列为与纵火、袭击同等级的重罪进行追踪，因为大量数据证明，连环杀手、校园枪手和家庭暴力犯在他们的早期犯罪生涯中，几乎都有过虐待动物的记录。

这说明，针对动物的暴力与针对人类的暴力之间有着强烈而直接的关联性。

如果一个人对动物都失去了同理心，那他对人也很难有。

“人天生就对动物具有同理心”是普世的、确定的真理吗？到底是所有人还是一部分人？

重犯与虐待动物具有相关性，这不就是那套玩暴力游戏引起犯罪、看小说导致学习差的套路吗？（而且没给出“美国已经将虐待动物列为与纵火、袭击同等级的重罪进行追踪”的官方来源）

“一个人对动物失去了同理心，那么他肯定就会对人类失去同理心”，这又是哪来的结论？怎么推导论证出来的？这个关联性可以用“肯定”？

作者前往了监狱，采访了连环杀手吉斯。吉斯小时候也是被霸凌被欺负的小孩，被父亲强迫虐待残杀动物，最终他被训练得关闭了自己的镜像神经元系统，从而学会了对动物的痛苦无动于衷。

人一旦学会了对动物的痛苦无动于衷，跨越底线去伤害人类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这里也是错误归因。
首先我不认为人可以训练到关闭自己大脑内特定的神经系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冷热感受、疼痛感受等等，目前都没有过可以自主关闭的。

这里这种情况，更多的是进入解离的状态，压抑了情感表达，但不代表关闭神经系统。（俗话点说，就是对杀动物释怀麻木了，就像市场卖肉的摊贩）

这个案例，与其说是从残杀动物开始，导致最后成为杀人犯。不如说是因为从小就被霸凌与抹杀个性，从小就充满创伤，导致性格崩坏，心理异常。

跨越底线去伤害人类不能归因为对动物失去同理心。

而且还是那个问题，用个例来作为论证前提是不可取的。

算了，后面的不分析，到这里还只是视频的一半，后面还不少暴论，什么不保护动物，最后会反噬，导致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啥的。

已经看过一遍不想现在还细细看一遍了。

补一嘴，这个 Up 主还出过一个视频喷马克思年轻时不学无术、打架斗殴，换了几次专业方向，最后还辍学；也没正经上过班，此后一生全靠恩格斯资助，纯家里蹲。就这样没上过班的人写资本论？宣传共产主义？
你要是没全程保持警惕性与思考，还真容易被这套说法带着走，真认为马克思是伪君子，是骗子，是在搞宗教。

总结

我想说如果一个人缺乏思考，就很容易被这种视频的言论带着走，认为说的有理，甚至还攻击反对这个视频的人。

再说一点，研究结果、论文、文献不等于真理；不是具有参考文献的文章或视频就是可信度十足，就等于真理。

研究结果是可以被控制的，美国近代的许多资本参与的事件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资本可以让行业大佬得出有利的研究结果以维持或提升产品销量；即选择性证据。（糖业协会，药企，酒庄等等）

还有很多论文文献实质是正反方撕逼进行学术吵架。

举个现实点的例子，关于代糖，我可以找出十篇说代糖可能有害的文献，也能找出十篇说代糖目前无证据证明有害。我能以此写出两篇观点完全相反的文章。如果你只看到其中一篇，你会觉得十分有理，偏信了这一方。

而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有网络有设备，谁都可以发个视频。刷视频时，我们只会一个个刷，而又因为有推荐算法制造的茧房，很容易让你只看到其中一方观点的视频。

且视频这种载体，一句接一句，还有图像刺激，会让人没有时间进行回想与思考。一股脑地接受信息，一股脑地接受人家给出的论证，容易不假思索地接纳论证结果。

所以我建议看视频时，觉得不对劲或没太理解的时候，就及时暂停下来，思考一下。也可以倒回去再看看。

对于引用参考文献，然后开始巴拉巴拉一堆话解读文献、制造焦虑啥的，直接去找文献源头，直接自己看文献，知识盲区看不懂就丢给 AI 解读。

最近发现，有些人即使被点破了缺乏逻辑，也不改正，反而会“暴露本性”——“他们不就是这样的”，“他们不也这样的”，“我有我的意见”，“那又怎样”。

到这一步，就已经没有继续对话的必要了，已经是意识形态层面的斗争了。

这时，我更推荐的是了解一点哲学相关的知识，这样可以更好地分辨出意识形态，让你早点看清早点脱身，不要浪费时间做无意义的争论。

还有一点值得补充的时，现在的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因此常可以进行检索，搜出几年前，十几年前的事件。然后只要有心人将一篇旧报道（刻意不注明时间），与最近的社会热点放一起发出来，就会让人以为这两件事具有很强的相关性、因果性。

最近看到的是一个聊天记录放了两张新闻报道图片，图1是A在某会议上说建议延长女性退休年龄，图2是A被停职调查；聊天记录评论四个字——“女性力量”。但实际去搜索一下图1的会议时间，已经是7年前的事了。因此这两件事的相关性虽然不能说是0，但也是趋近于0。